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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int edition:苹果——4%市场份额,50%的利润

末日之语跟风险投资都刺激了手机技术产业发展。但世界最大手机制造商诺基亚的新老板斯蒂芬•埃洛普,或许会设立一个新标准。在一份写给全体13.2万雇员的备忘录里,他说,“我们正处在一个油煎火燎的平台上。”倘若诺基亚不想被付之一炬,就别无选择,只能跳入“冰水”之下。坦率点说,必须狂飙突进地转变发展方式。

随着智能手机,尤其是2007年面世的苹果iPhone的兴起,诺基亚往日风光不再。诺基亚输出的手机仍占全世界三分之一,但苹果尽管只有4%的市场份额(见下图),却赚走了超过一半利润,令人瞠目。现在,怀揣智能手机的美国人比欧洲人多。至于标准,美国最大的移动运营商Verizon,正在下一代无线技术LTE部署方面,引领全球。在普通手机与网络设备领域,诺基亚与欧洲其他手机产业公司一道,同样备受挤压。基于台湾联发科芯片的廉价手机,在发展中国家日益风行。埃洛普先生在其备忘录里写道,据某些人说,采用该系统的手机用户数,现已超过全球已售手机的三分之一。而2010年,中国华为收入280亿美元,几与世界第一无线网络设备制造商瑞典爱立信持平。

就最基本的理论而言,这种转变是摩尔定律所致,该定律认为,微处理器的计算能力每18个月就要翻一番。第一代模拟手机仅用作通话发短信。赚钱的关键环节在于设计顾客喜好的手机、廉价生产并广泛推销。 这刚好符合了欧洲的优势。 尤其是芬兰,最多地具备了这些环节所需的技能。这便是诺基亚这家以胶靴生产与造纸起家的公司,能领跑世界手机行业的原因。

由于微处理器日益强大,手机正转变为掌上型电脑。因此,其大部分价值目前在于软件跟数据业务。而这正是美国,尤其是硅谷无人能及之处。苹果及谷歌之类的企业,懂得如何构建包罗万象的技术平台。而硅谷自诩拥有无与伦比的生态系统,该系统由企业家、风险资本家及软件开发人员构成,会定期孕育大量创新业务。

诺基亚还要应付一些别的问题。它意识到原本属于自己的世界正在变化,早在04年就已经有人研究触屏手机了,很像现在的iPhone。由于意识到手机业务至关重要,诺基亚在2007年推出了提供这些业务的网络商店Ovi,比苹果取得巨大成功的App Store开张,还要提前一年。

但是,从一家芬兰手机制造商转变为一家手机软件及业务提供商,并非易事。诺基亚漫不经心,磨磨蹭蹭,丧失了主动权。其制造及物流体系以往一直相当高效,每秒能产出12台手机,销往世界各地。它计划长远,各团队独立开发新设备,间或一较高下——而软件开发恰恰相反,须重视精诚合作,迅速产出。

2006年至去年9月担任诺基亚老板的欧利•贝卡•康培凯,敏锐意识到困难所在。为注入新鲜血液,诺基亚收购了几家新兴企业,并实施了重组,以加强软件及业务能力。它也在设法将自有的智能手机操作系统Symbian,转变为一个如同iPhone和Android模样的平台。“不过,跟索尼一样,诺基亚还没找到从硬件企业到软件企业的转变之途,”Infonetics Research公司的斯特凡•泰拉尔称。

为最终剥下硬件企业的外壳,诺基亚引入了微软前高管埃洛普先生,似乎还授予其“自由行动权”——康培凯先生可从未享有过。这就是大多数观察家预计埃洛普先生会实施彻底转变的原因所在,尤其对诺基亚打算赌上未来的操作系统,更会如此。诺基亚若想抓住机会,创建仅次于Android及iPhone的第三个手机软件及业务平台,就得加快步伐。

诺基亚不大可能将自个的命运与Android拴在一起。这款软件或许开源,但伴有种种附加条件——尤其是谷歌手机业务及广告。这会削弱诺基亚作为手机制造商的影响力,还会让业务上的很多投资打水漂。诺基亚可能会用MeeGo单打独干,该操作系统是它与英特尔联合开发的,技术超前,但还不完善,不过一些人认为可能性不大。抑或,它会押宝微软新版手机操作系统WP7。

投资者似乎倾向选择WP7。本月初,当埃洛普先生计划采用WP7的传闻甚嚣尘上时,自2008年初以来跌掉三分之二的诺基亚股价,疯涨近7%。另一家市场调查公司CCS Insight的本•伍德称,与微软合作确实有益。鉴于埃洛普先生的背景,他必会促成这一联姻。诺基亚在美市场份额低至一位数,而联姻能帮助其卷土重来。但另一方面,伍德先生表示,WP7迄今尚未取得巨大成功。首款“Windokia”手机上架销售也需至少半年——这对一个瞬息万变的产业而言,耗时太长。

欧洲其他手机产业公司,已显现出复苏迹象。英国ARM公司的收入,可能才数亿美元,但手机及其他移动设备内的大部分微处理器,都基于其设计。爱立信手机业务(如管理全世界的无线网络)产生的收入占40%。2月7日,阿尔卡特-朗讯披露了一种技术,可缩减无线基站尺寸,从一个文件柜大小减至一个魔方大小。

但要完全恢复元气,欧洲得等候一种类似硅谷文化的企业文化形成。这事或许并不像听来那么无望。近几年,这种文化已开始生根,一些成功的新兴企业也在萌芽。譬如,最热门的智能手机游戏——“愤怒的小鸟”,并非来自硅谷,而是产自芬兰。2009年12月以来,该游戏下载次数已超过5000万次。它如此令人沉迷,以致那些上瘾的玩家一直恳求医生帮他们戒掉这个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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