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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财政节制如何能够帮助各国抗击通胀

财政政策可以减轻货币政策降低通胀的负担,同时也可降低金融稳定风险。

政府的支持非常重要,能够帮助民众和企业渡过疫情封锁期并支持经济复苏。

当高通胀长期持续时,不宜实施全面的财政支持措施。正如我们 10 月的《财政监测报告》指出,大多数国家的政府已经撤回了疫情支持措施。

鉴于众多民众仍处境艰难,各国政府应继续优先帮助弱势群体应对飞涨的食品和能源支出,并支付其他费用——但它们也应避免增加总需求,防止其推高通胀。在许多发达和新兴经济体,财政节制可以降低通胀并减少债务。

财政整顿,限制债务

各国央行正在实施加息以抑制需求并遏制通胀。在许多国家,通胀已处于上世纪 80 年代以来的最高水平。由于物价快速上涨会给社会带来巨大成本且不利于经济稳定增长,因此,货币政策必须予以果断应对。

虽然货币政策具有控制通胀的工具,但财政政策能促进经济的长期稳健发展,包括促进基础设施、医疗卫生和教育方面的投资,通过公平的税收和转移支付制度实现收入和机会的公平分配,以及提供基本的公共服务。然而,总体财政余额会影响对商品和服务的需求以及通胀压力。

减少财政赤字能够抑制总需求和通胀,从而降低央行需要加息的幅度。此外,减少赤字还能够解决债务脆弱性问题,因为全球金融状况限制了国家预算,公共债务水平已经高于疫情前的水平。

相反,如果在当前的高通胀环境下予以财政刺激,央行将不得不更大幅度地加息以抑制通胀。如同我们在 10 月份的《全球金融稳定报告》中指出的那样,在公共和私人部门债务水平高企的情况下,这可能会加剧金融体系的风险。

展现政策的一致性

在此背景下,全世界各国政府有责任为本应需要支持的社会群体提供有力的保障,并削减其它领域的各项支出或调动额外收入以相对减少财政赤字。国家财政承担的责任——甚至在必要时实施财政整顿——表明财政和货币政策制定者在抗击通货膨胀方面完全一致。

在继续实施财政政策的同时(其最好通过一个对未来几年政策方向做出规划的中期财政框架来实施),它还能够解决不断出现的债务可持续压力。这涵盖了大多数发达经济体和一些新兴市场经济体面临的人口老龄化的不利因素,以及重建应对未来危机或经济衰退的缓冲。

在我们的研究中,我们选用典型的两国模型(其中 “本国经济” 可以是美国或一组发达经济体)。我们分析了两种抑制通货膨胀的方法。第一种方法仅依靠货币紧缩政策来为过热的经济降温,而第二种方法涵盖财政整顿。该研究假设这两种方法对经济增长产生的影响相似,并且都能够有效降低通货膨胀。在第一种方法下,更高的利率和更疲软的经济增长造成更高的公共债务。与此同时,更高的收益率吸引了投资者,从而致使本国货币升值。

在第二种方法中,财政政策的收紧使需求降温,而无需上调利率,因而导致实际汇率贬值。此外,随着时间的推移,偿债成本下降、基本赤字缩小,公共债务将减少。货币政策收紧情况下的实际汇率升值意味着通胀的下降幅度会更大一些,但如果更多国家采取此类政策,差异就会缩小。

面对高昂的食品和能源价格,政府能够从普遍支持转向对最弱势群体的重点支持(最好是借助更针对性的现金转移支付),这也将改善财政状况。鉴于供应冲击持续时间较长,当局试图借助价格控制、补贴或减税来遏制价格上涨的做法对预算来说代价高昂,而且最终会收效甚微。价格信号从某种角度看来,对于促进节能和鼓励私营部门投资可再生能源至关重要。

各国应参照结合本国国情,其中包含当前的通货膨胀率和债务水平、发展需求等更长期的考虑,确定合适的财政政策立场和相关措施。在大多数国家,通货膨胀率上升提高了财政节制的必要性,方法是增加收入或将支出优先用于维持社会保障和有利于增长的人力或实物资本投资支出。

国际层面

在美国,20 世纪 80 年代初美联储主席保罗 · 沃尔克领导的抗通胀就是一个例子,当时美国的高通胀已经持续很长时间,政府采取扩张性财政政策。美联储不得不大幅进一步加息以控制通货膨胀,因此导致房地产投资崩溃和美元空前升值。制造业受到重创,从而致使贸易保护主义呼声高涨。

美国历史上的这段时期对许多现在面临类似挑战的国家具备启发意义。更平衡地取消政策刺激措施,其中包含财政节制,能够减轻对某些经济部门(特别是对利率最敏感的部门)造成严重因素的风险,并减轻货币大幅波动加剧贸易紧张局势的风险。

它还将降低全球风险。避免大幅加息意味着金融状况更加渐进地收紧,这将减轻金融稳定面临的风险。这大多数情况会减轻对新兴市场经济体的不利影响,并降低主权债务困境的风险。避免美元或其他主要货币大幅升值也将缓解以这些货币借款的新兴市场的压力。

在许多央行为应对全球通胀持续上升而收紧政策之际,政策组合很重要。与让货币政策单独行动相比,财政节制降低了及时做到通胀降至目标水平的成本。

本文作者

Tobias Adrian

IMF 金融顾问兼货币和资本市场部主任

Vitor Gaspar

IMF 财务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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